A Coffee:一家为自闭症儿童开的咖啡馆

周末的时候,阿布又出去浪了。吹着雨后清清凉凉的风,听花开鸟鸣,不由得大叹一声:能感知这个世界,真好啊。而试想一下,如果我们失去了这些感知,该会是什么样?最近我遇到了很多特别的店,他们有些为了聋哑人开,来往的人安静无声;而有些则挑选客人,只为让服务生拥有一个能走下去的人生。

「 拥抱来自星星的孩子 」

在上海静安公园8号楼,有一间藏在树荫下的爱咖啡,附近的人都叫它“孤独咖啡馆”。还未完全开放,旁边金融圈的年轻人就约好,不论等到什么时候,都一定要去。

每天只接待不到30位客人,想来的人需要提前申请, 咖啡免费喝,但客人必须陪服务员聊天,要耐心,还得“会挑剔” ……

即使条件很多,还是有很多人耐心等通知,就为了能进来喝杯咖啡。

大落地窗,充满童趣的挂画,零散几套桌椅,就是这里的全部。

咖啡只有四种,茶饮品种也不多,可进来的客人们,都一脸期待又满足。

给大家冲咖啡的,是一群半大小子。磨豆、上咖啡粉、打奶泡,动作流畅不出错,就像定好操作系统的机器人,不需要经过思考。

不一会儿就能端上一杯杯香浓的咖啡。

可如果客人问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 少年们就会突然卡住,费力思考,并复读问题:“你叫什么名字?你叫什么名字……”

没人觉得奇怪,客人与志愿者开始逐步引导:“名字,你的名字,告诉我一下。”慢慢地,少年理解了这个问题,微笑着回答:“我叫天舒,你叫什么?”

从进门的忐忑,到离开时被巨大的感动填满。每位进来的客人,都要经历这样一场,缓慢又温暖的对话。

这是一家为自闭症儿童开的咖啡馆 。

在这里工作的少年,他们曾活在自己的世界里。而现在,如果你愿意,可以来跟他们说说话,进入他们寂静而独特的精神世界。自闭症,又被称为孤独症。它是一种发育障碍,患有这种病的人,缺失沟通交流的能力,行为刻板,无法感知外部世界。

就像天上的星星,在黑夜里孤独地闪耀着。所以自闭症儿童,也被称为“星星的孩子”。

其实自闭症患者,往往拥有比常人更为敏感的触觉,或单方面特别突出的能力,比如爱因斯坦。

但因为无法自理,无法与人沟通,对我们而言日常的生活,他们却用尽力气都无法通关 。比如你站在路边,他们不会避开你,而是直直朝你走来直到撞上。在我们身边,自闭症儿童已经超过1000万人,这些家庭除了照顾他们,几乎不能再做别的事情。

阿布曾看过一个采访,自闭症儿童的父母,只希望自己能比孩子多活一天,能照顾他们到终老(泪崩)。然而生老病死总是自然,这也成为这些家庭最大的心病:我们老了,孩子怎么办?

关注自闭症群体的人不多,爱咖啡的主导人曹小夏老师是一位,她也是上海城市交响乐团团长。

早在10年前,她就创办了天使知音沙龙,来帮助自闭症儿童。

见过很多压抑的患儿家庭,曹老师深知,要改变这个状况,首先要让家长知道,自己的孩子,很棒。

教导自闭症儿童,不是容易的事。最重要的一步,是让他们学会感知外部世界。

刚开始的沙龙,充斥着孩子们的尖叫声,他们抗拒肢体接触,听不懂最简单的词汇,只有把头埋在双膝间,才是最安全的。但当音乐响起,就完全不一样了。“他们呐,听到音乐就安静,两眼发光。音乐一停,又全部闹了起来。”

曹老师发现,孩子们对音乐很敏感,只是闭上了耳朵。

于是她与乐团的团员们,尝试用音乐作为媒介,进入孩子们的世界。

管乐声音大,他们受不了,那就从最简单的木琴开始。

所有人惊喜地看到,小槌敲上木块,发出叮咚声的瞬间,面无表情的孩子,笑了 。

节奏、识谱、管乐,曹老师与乐团坚持了10年。

这些自闭症孩子,从一点点大,长成一米八几的小伙子。从只会尖叫,到成为了能站在台上、全世界巡回演出的正经乐手。喏,拿起乐器,脚轻轻打着拍子,如果我不说,谁都会认为他们没什么不一样。

曾经有位自闭症患儿的父母叮嘱曹老师,说他们的孩子不能碰,不然会又咬又闹。可时间会捂热一切孤寂,志愿者每天契而不舍地拥抱他们,这个孩子啊,现在会主动找同伴的手,牵着走。

这10年,就像一场破冰。艰难,但总算在黑暗里敲开一条缝,投下了一束光 。思来想去,曹老师仍然觉得不够。虽然会演奏,也不再抗拒接触,可把自闭症患儿放进社会里,他们依然是孤单的,依然会缩在角落里,无法正常工作。

陪伴的人一直在老去,让自闭症儿童养活自己,成了迫在眉睫的事。要不然就开一家咖啡馆吧。让自闭症患儿有一技之长,又有安全的公共空间让他们接触不同的人,学会处理各种状况。虽是星星的孩子,却不能活在温室里 。他们需要付出更多努力,才能生存。

正式上岗前,曹老师安排他们进行了严格的培训。

很多自闭症患儿的家庭,总存在过分溺爱的现象。而曹老师认为,自闭症不代表什么都做不好 ,也不代表就可以纵容他们。

特地请来咖啡师,从磨豆开始,每一个步骤都手把手教。

一次两次无数次,直到每个孩子都对咖啡机的使用烂熟于心。

遇到感兴趣的事情,他们都很活跃

自闭症患儿刻板的行为,在咖啡馆却成了优点 。

冲泡咖啡的每一个步骤,他们都会认真执行,不打一点折扣。老师说要把咖啡机扫干净,他们一定会扫个10次以上,才放心。

所以在这里,虽然没有创新的饮品,却能保证每一杯咖啡都香浓醇厚。

待客礼仪也是必须的。

志愿者让孩子们一对一练习,从最基本的“您好,需要点什么?”到略微复杂的“客人需要一个奶球”……从有些话卡在喉咙,抓耳挠腮满头大汗都说不出来,到淡定面对真正的客人。他们一点一点,成为一名咖啡师应有的样子。

在社会各界的帮助下,这家咖啡馆开始试营业。曹老师给它取名A Coffee(A谐音爱),所在的静安公园地处闹市,却足够静谧,想来的人也不难找。8名恢复情况良好的患儿,成为了A Coffee首批服务生。

这里没有特别复杂的装修,只为让孩子们足够舒服自由。

唯一的装饰,是他们自己手绘的画。简单几笔,却充满童稚。曾经他们都是孤独的个体,而现在,画里有了朋友 。

几面大落地窗,只挂了百叶帘。天气好的时候,竹影和阳光透过帘子投入室内,很舒服。散落的几个摇摇椅,是给孩子们坐的哦。A Coffee选客人比选服务生更挑剔 。因为孩子们精力有限,想来的人,得先提交申请成为志愿者,通过后参加一系列培训,才能来喝咖啡。

客人还要不急不躁,咬字清晰,把想要的东西表达清楚。

当然你还得挑剔,会提问题 。比如有位客人想要一根搅拌棒,但店里并没有这样物品。孩子们嘀嘀咕咕商量了一分钟,交给客人一根吸管,以代替搅拌棒。

这种变通,在以前简直是不可能的事。但在A Coffee,他们做到了。

没有那么多小心思,只会把事情一点点做好,做完美。学会解决新问题的他们,心里一定比任何人都要高兴。

很多自闭症患儿的家长说,从来没想过,自己的孩子会每天早起,高高兴兴地穿衣服,吃早餐,就像正常儿童一样,等着父母送他们去工作。

但被爱包围的他们,能做的其实更多。也许自闭症患儿永远只能保持5岁孩子的心智,也许人生的前十几年,他们的世界黑暗无声。但我相信,未来将会有更多星星的孩子,有情可诉,有梦可做。

A Coffee

地址:上海静安区静安公园内8号楼

申请微信:tszysl

部分图片来自天使音乐沙龙、网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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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布特地找了视频链接,想了解的可以来看一下。另外想去做志愿者的盆友,一定记得先搜索公众号tszysl,进入后在右下角提交申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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